【看完「與惡」之後~讓對話,拉近我們與彼此的距離】(下)

作者: 心曦

分類: 情緒界限

發表於: 2019/04/29 20:02:39


前一篇,我們提到美國關係治療大師約翰.高特曼的研究,伴侶之間有個性和價值觀的差異可以說是必然的現象,因此會產生衝突,也是無法避免的。此外,伴侶間竟有高達69%的衝突是很難找到解決方法的,換句話說,如果這是一個普遍的現象,決定一對伴侶是佳偶還是怨偶,就不是衝突的頻率或激烈程度,而是雙方能否在彼此的差異上,持續展開對話,並且仍保有對彼此正向的情感。 也就是說,重點不在於解決差異,而是如何共處。

我們進而用喬安與昭國的例子說明了三個建議中的第一步:運用正向情感表達來緩和衝突,並且有效調節升高的身心情緒反應,這篇,我們將來談談同等重要的第二、第三步。

二、運用基本溝通技巧解決可解決的問題,並持續為不可解決部分對話。

前面說到約有69%的衝突是不可解決的,但更有意思的是,同樣一個議題(如是否懷孕生子)對這一對來說是不可解決議題,對另一對來說卻可能是可解決議題。

伴侶雙方透過討論,了解對方真正在意的部分,才能夠有效地提出可能的方案,找到共識。而針對那些你不願意讓步、我也很難放下的堅持,重要的是不放棄對話,也想辦法在過程中保持一點對對方的理解,而非怨懟、怪罪。

喬平和一駿這對專業人員伴侶,一向在關係中展現默契以及幽默感,在後半段同樣因為專業角色的理念不同,以及懷孕了是否留下孩子而產生衝突。

我很喜歡在最後一兩集中,他們兩人在看似很難找到共識的議題上,一次、兩次、三次展開對話。每一次就算無法談出共識,仍不放棄下一次重啟話題。

一駿問喬平:「你原本也說好不想生,....,那你現在改變了嗎?」 喬平問一駿:「那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堅持不要生?你一定有甚麼還沒有告訴我。」 隨後喬平常是提出種種解決方案,找保母、請公婆幫忙,這樣的過程便是試著集思廣益,嘗試解決難題。

即便一駿將這些方針一一推翻,即便喬平當下對一駿的擔心:「不想讓孩子面對這眾生皆有病的社會」也無法認同,但是隨著後續一些事情的發生,一駿的想法以及外在局勢也慢慢產生了改變,最後喬平也一面虧他,一面接受了他提出的「耍賴方案」,兩人共同決定將孩子生下來。

這個過程展現了原本看似不可解決的議題(不是你委屈就是我委屈、不是你負我就是我負你),因著持續對話、因著留待時間發展,終於讓他們產生同心的決定。

三、對話,嘗試了解彼此看法背後隱藏的夢想,試著協調彼此的夢想

根據我在實務現場的觀察,在對話過程中,人們很容易陷入事件表面的爭論,然後感覺到公說公有理、婆說婆有理,很難有交集之外,更難接受眼前這個和我差異這麼大,這麼陌生的人,竟然是我曾經選擇要共度一生的伴侶?

其實,如果在對話陷入僵局時,試著相信,對方這麼想這麼做,一定有他的原因,並且能夠對這個隱藏在背後的夢想真心的好奇,往往可以讓對話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
劇中努力為人權奮戰、即便妻子提出最後通牒住回娘家,仍然堅持要為重刑犯辯護的王赦,在他與妻子娓娓道來自己的成長過程中,差那麼一點也可能成為殺人犯時,我們理解了,原來他心中藏著僥倖的罪惡感、對自己命運的不安、對兄弟們的不捨,以及迫切想要為這樣的社會做點什麼的心情。

而美媚回應:「我不是在無理取鬧,我只是想保護我們的小孩,我不想他們受到傷害,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在你眼裡,就變成好像是我不夠寬容,因為我不能夠理解這些人。」作為一個有孕在身的母親,她的害怕與脆弱、她的想要獨善其身,我們又怎會不理解她呢?

這一段兩人都很真實地說出了內心真實的需求與期待,可是好可惜啊,王赦當下只回應了「殺了這些人,還會有下一個」,並沒有回應到妻子的提問,接著他便轉身離開,結束了對話。

如果在衝突當中,雙方有機會好好的談,先不站在拉扯要說服對方的角度,好好的聽懂,為什麼這對你來說那麼重要?然後再換另一方說說,另一個部分對我來說也很重要。然後,這兩個曾經承諾要同行一生、彼此照料的夥伴,或許更能夠重新生發願意協商某些部分,以幫助對方完成夢想的心情。

可惜的是,在劇中,後來兩人的和好與妥協,仍是透過母親的勸說以及岳父的責罵,而沒有經過彼此打開天窗說亮話的溝通。這樣的互動,反而帶出了後來彼此各自背負心理壓力,因而間接導致美媚失去了腹中的胎兒,以及王赦的自責,進而差點出賣自己的靈魂。

幸好最後美媚的主動表達,鼓勵了丈夫繼續堅持夢想、表達了原諒與認同(並未責怪先生,而是自責太晚聽從他的勸告),才真正重新打破隔閡,重建關係的連結。

王赦痛哭著回應妻子的表達,卻仍無法說出自己的虧欠與自責,這還是讓我覺得好扼腕啊,不過這或許也某程度真實反映了現實世界中,很多的伴侶真的不習慣把話講開,而這或許也是諮商工作能夠幫上忙的部分。

追完了劇,你的生活中有沒有產生一些改變呢?除了多些理解、多些柔軟、多些謙卑,是否也讓我們試著從多一點點真實的對話?就從身旁親近的伴侶、家人開始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