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「情緒」這件小事:認識情緒,比管理來得重要(一)】

作者: 李吳澤

分類: 情緒界限

發表於: 2019/03/11 19:01:36


「我真的希望我可以不要有那麼多情緒,這樣真的很麻煩。」愛里沮喪的告訴我,似乎情緒真的給她找了很大的麻煩。

「麻煩什麼?」

「就都很麻煩。不能好好工作,別人會用奇怪的眼神看我,大家都跑來關心......」

「你是說,情緒讓你變得跟以往不一樣,而其他人會注意到這個不一樣?」

「對,我不想被注意到。我覺得這會造成大家的麻煩,你能不能告訴我,我要怎麼樣去管理我的情緒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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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好多人和愛里一樣,「情緒」這個中性詞似乎在許多人的心中都被貼上了「麻煩」的標籤,一旦在生活中有了情緒,就好像一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。

細究愛里說的理由,聽起來好像有道理,但認真想想,又好像覺得哪裡怪怪的。原來,我們都想要有情緒管理的能力,但我們好像都不曉得我們在管理情緒到底是什麼?

我想這裡有幾件關於「情緒」的小事情,我們得來一一細說與澄清。

到底是「情緒管理」還是「風險管理」?

對於情緒的眾多負面經驗,我想可以很容易想像與回憶起許多的畫面。無論是對於自己情緒的不知所措,或是面對別人情緒的壓力山大,都讓我們容易把情緒和負向的結果做連結。漸漸地這就形成了一種制約:每當我開始感覺到情緒的時候,我就會預期有壞的結果。

這讓我們逐漸「學會」去克制、壓抑,甚或是隔絕情緒,來避免不好的結果發生。我們需要先明白,面對情緒的反應其實是一種「學習和制約」的結果,而我們之所以需要這麼做,是因為我們希望降低可能發生不好結果的風險。

尤其,當我們在成長的過程中,我們可能觀察到同儕或手足因為「情緒化」被懲罰或排擠,因為表現得「理性」而得到讚美與肯定,我們更不自覺地在心中納入了這樣的標準,一方面加深了不該表現情緒的念頭,另一方面也學會了「理性」地去面對各種有張力的場合。

說實在的,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,前幾篇文章裡我談過「壓抑」是一種適應和生存的機制,目的是急性的哀慟與危機狀況中,提升個體生存的機率。但這就像是《冰雪奇緣》裡的女王Elsa一樣,為了不要有不好的結果而選擇壓抑,不去感覺,以為只要沒有感覺,並維持理性的樣貌,這世界就太平了。但最終魔力失控,冰封了整個王國,釀成更大的災難。

在《冰雪奇緣》的故事裡,我們彷彿被暗示了要「Let it go」,不然一昧壓抑會有不好的下場。但這其實然提醒了另一個我們容易陷入的誤區。

情緒的「不壓抑」難道就是毫不保留的展現與說出來嗎?

就像是Elsa在山頂上高聲唱著Let it go一樣,很多人以為,不壓抑情緒,就是一定要毫不保留的「Let it go」。尤其在許多心理勵志書籍的鼓勵下,我們往往以為直接了當、不加修飾地去宣洩和展現情緒,就是在面對情緒與做自己。結果慘況連連,說好的說出來、說清楚就沒事了,怎麼反而弄巧成拙了(醜哭)?

我們可能忘記了當Elsa唱完Let it go之後,她其實也關上了門。我相信,這一幕對你我來說,應該是很熟悉的畫面。(隨文附上Let it go的畫面片段,大家仔細觀察Elsa的動作和細節)

我猜,大家一定有經歷過,那種大肆的宣洩完情緒之後,甩門就走的情境?這一個「關上門」似乎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。這表示,原來當我們毫不保留的說出來之後,無論是物理距離或是心理距離,我們都會下意識地將自己與他人隔絕,而使得距離越來越遠。

那些被留在門外的其他人,其實,並不理解,也不知道該拿這樣的狀況怎麼辦。誤會並沒有被澄清,需要並沒有被聽見,反倒讓那一份鼓勵表達情緒的美意,無法被吸收。

這樣的結果似乎也並不是我們所期待與嚮往的樣子。那到底要「說」還是「不說」?

我想,我們都問錯了問題。真正該關心的問題,並不是說或是不說,是那個說與不說,背後的理由和道理。

你知不知道你的「說」與「不說」是為了什麼呢?

寫到這裡,我想需要先留白,讓大家有機會思考這個問題。

下一集,再繼續和大家聊聊情緒這件小事。